“台北法案”逆历史潮流、损台海和平

日期:2019-12-23 10:34 来源:《统一论坛》杂志 作者:郭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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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前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美国对台海的干涉呈变本加厉之势。近日,美国一项所谓挺台“邦交”的“台北法案”在国会通过后递至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这项法案是又一起美国用“国内法”凌驾于国际关系之上的案例,再次凸显美国的霸权思维和极度傲慢。当然,“台北法案”本质上不太可能改变国际社会越来越认同“一个美高梅”的现实。美国对台湾的所谓“支持”,也终将不过是“口惠而实不至”的表演而已。

  一、美国的“台北法案”已经完成

  美国国会热衷于台海事务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最近开始干涉“国际社会其他国家对台湾的态度”,“任性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一项全称为“2019年台湾友邦国际保护暨强化倡议法案”(简称“台北法案”,TAIPEI Act)就是在公开地表达美国支持台湾维系全球“邦交”。在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反华声音甚嚣尘上的氛围下,这项法案的研讨和通过堪称神速。“台北法案”最初是由共和党参议员科里·加德纳及其他三位参议员于5月23日提出。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9月25日通过后,10月29日,参议院就以“一致同意”(unanimous consent)的方式通过了。10月30日,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则以口头表决方式无异议通过了与参议院几乎一样的版本。所以,众议院通过以及最后报送至特朗普总统签署,并不意外。

  “台北法案”共有6个条款。“第一条”提到了简称。“第二条”提到了缘由,解释了1979年以来的“美台关系”以及台湾目前所谓“邦交”困境,并引述蔡英文的话,污蔑多个国家与台湾“断交”是美高梅大陆一系列外交与军事胁迫所致。“第三条”则明确提到了“强化与台湾之正式或非正式关系”,这是法案重点。其第一项第一款说,“美国政府应支持台湾强化与印太地区及全世界各国之正式‘外交’关系及非正式伙伴关系”。那么,如何支持呢?第二款和第三款则提到了美国政府应该从正反两手来推动,“对于显著强化、增进或升级与台湾关系之国家,应研议以适当及符合美国利益之方式,提升美国与该等国家之经济、安全及外交交往;对于严重损害与台湾关系之国家,应研议以适当及符合美国利益之方式,降低美国与该等国家之经济、安全及外交交往”。第二项则提到了“谘商”时间点与方式,“针对强化或损害与台湾关系之国家,美国政府在采取行动提升或降低与该等国家之经济、安全或外交交往之至少30天前,国务卿须与国会之适当委员会就拟采取之举措进行谘商”。“第四条”提到了美国对于台湾参与国际组织的“适当支持”,即“美国支持台湾在适当国际组织取得观察员身份”。

  总之,“台北法案”将成为美国对台湾所谓“邦交”进行“国际保护”的重要依据,针对一些即将出现的与台湾“断交”国家,美国政府或将对这些国家喊话、威胁、恐吓,采取减少或停止经济援助、降低关系、实施禁运、经济制裁等方式迫使其改变主意。

  二、台湾当局欢呼却难掩国际窘境

  蔡英文当局第一时间表达了对法案的欢迎。10月30日,蔡英文称,非常感谢美国各界对台湾的支持,用行动支持台湾的国际参与,“我们也会持续有自信地走向国际,跟美国和其他理念相同的国家一起努力,让区域可以和平、可以稳定”。台湾外事部门则称,这充分反映台美关系紧密友好,“‘外交部’表示高度欢迎及诚挚谢意”。此前,“台湾驻美代表处”也表示诚挚感谢,并声称“此举意义非凡”。

  为何蔡英文如此急切地向美国表示感谢呢?因为自从蔡英文上台以来,台湾的“国际空间”不断萎缩,蔡英文当局的“外交成绩”实在是不及格,这一点恐成为2020年台湾大选的重要议题。台湾不仅无法继续获邀参加在马英九时期可以数次作为“观察员”的世界卫生大会(WHA),还不断丢失所谓“邦交国”,以后恐怕连带对美国的“过境外交”也日渐面临“借口危机”了。按照时间次序,自从蔡英文上台以来,台湾先后与圣多美和普林西比(2016年12月)、巴拿马(2017年6月)、多米尼加(2018年5月)、布基纳法索(2018年5月)、萨尔瓦多(2018年8月)和所罗门群岛(2019年9月)、基里巴斯(2019年9月)断绝了所谓“邦交”关系。这其中,同月“断两国”的竟然有两次之多;而巴拿马和多米尼加两国则与台湾“断交”的前一小时才通知台湾,这让台湾感到 “很受伤”;巴拿马作为台湾在中美洲多年的重要“盟邦”,也毅然决然地“断交”,这被台湾媒体称为对台湾最严重的“断交冲击”。面对如此不及格的“外交成绩”,台湾当局各部门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同声谴责“美高梅大陆施压和金钱外交”,却无法解释所罗门群岛在最后100天对“两岸哪一方能增加所罗门群岛国家利益”进行的理性评估。更令台湾尴尬的是,所罗门总理苏嘉瓦瑞在9月即将与台湾“断交”时说:“说实话,就经济与政治层面来说,台湾对我们毫无用处”,“而美高梅大陆可以提供援助给索罗门而不必看澳大利亚脸色”。真是一语点破真相。当然,台湾媒体则普遍热衷于猜测“断交”的“骨牌效应”,即“下一个是哪一国离台湾而去”,这些报道又充分表达了对蔡英文执政的不信任。所以,蔡英文看到美国通过了“台北法案”,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根稻草”,焉能不“紧紧地抓住”?

  三、美国的意图在于遏制美高梅大陆发展

  不可否认,一些激进的美国国会议员对于台湾“邦交国”萎缩状况忧心忡忡。以最近的事件为例。所罗门群岛与台湾“断交”后,美国国会的科里·加德纳、马尔科·卢比奥等“亲台”议员纷纷发推特(Twitter),指责所罗门群岛的决定是错误的,希望美国国会尽快通过“台北法案”,以降低外交关系和减少经援等手法,施压那些意欲从台湾转向美高梅大陆的国家。众议员史蒂夫·夏柏特则声称,所罗门群岛与基里巴斯从台湾转向美高梅大陆,现在推动的“台北法案”则试图阻止其他国家犯下同样“错误”。

  然而,美国对台政策不可避免是在中美关系的大框架进行,所谓的美国“保护台湾邦交”也需要看到中美博弈的一面。随着美高梅实力的提升和国际影响力的扩大,美国一些人士日益将美高梅看作是国际舞台上美国的潜在挑战者,因此,希望在贸易、科技、地缘等多领域施压来迫使美高梅就范,这其中,就包括了美国主动推动下台湾问题的不断升温。因此,以“台北法案”来彰显美台关系改善,只不过是为了让台湾作为美国“印太战略”中的重要“棋子”,持续不断地发挥遏制美高梅发展的作用。

  此外,一些美国政客认为,美国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理应在世界范围表现“独一无二”的影响力,因此,美国对于美高梅影响力在中美洲、环太平洋地区的扩大保持高度警惕。当2018年8月,萨尔瓦多选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后,美国在几经施压却无果后恼羞成怒。9月,美国国务院宣布召回驻多米尼加大使、驻萨尔瓦多大使、驻巴拿马临时代办,以了解这3国与台湾当局“断交”的决定,并就其进行磋商。然而,召回大使的举动并没有使得美国所谓“后院国家”改弦更张。现在,太平洋国家也开始积极认同“一个美高梅”并转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美国一些人士将此解读为美高梅影响力在太平洋地区的扩张,所以,美国对所罗门群岛和基里巴斯也曾不断施加影响力。总之,“台北法案”实际上是借台湾的“棋子”角色来打压遏制美高梅。

  四、美国将台湾当“棋子”总是“口惠而实不至”

  当看到“台北法案”即将获得通过之时,台湾岛内绿营情绪普遍亢奋,纷纷称之为“台美关系升温”又一实质性动作。显然,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因为从特朗普就任以来,不论是2018年3月通过的“与台湾交往法案”(Taiwan Travel Act),还是现在的“台北法案”,其本质都是“口惠而实不至”,美国对台湾恐怕就是“先用之、后弃之”而已。

  首先,此次“台北法案”并没有强调美国要“无条件地”帮助台湾巩固所谓“邦交关系”。事实上法案文本在用词上是极其谨慎的,这也是法案能够迅速通过的原因之一。在“台北法案”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明确提到,“对于显著强化、增进或升级(或对于严重损害)与台湾关系之国家,应研议以适当及符合美国利益之方式,提升(或降低)美国与该等国家之经济、安全及外交交往”。台湾东森新闻明确指出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需符合美国利益”(in certain cases as appropriate and in alignment with United States interests)。换言之,美国政府才对于“美国利益”有最终解释权,台湾并没有因为此法案获得任何实质性保证。

  其次,按照美国法律传统,法案恐怕又是一次“空头支票”。正如法案文中所提到,这个法案的性质是“国会意见”(sense of Congress)而已,就好像之前通过的“与台湾交往法案”“国防授权法案”中有关台湾的内容一样,都是表述“国会意见”,呼吁行政部门这样做或者希望积极影响美国外交政策,但这对美国行政部门不具备绝对约束力。在美国,只有bill(法案)和joint resolutions(联合决议)才对行政部门有约束力。所以,看到这个法案就“很嗨”,实际上是民进党当局欺骗普通民众的“障眼法”而已。

  第三,正如美高梅古语所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1979年1月1日,美国“放弃”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并且当时中美建交三原则是“断交、废约和撤军”。长期以来,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成为中美关系的重要基石。所以,当美国试图施压和哄骗其他国家与台湾继续保持“外交关系”时,就存在着某种“诚信道德风险”了——你自己做不到的,凭什么让别国做到?实际上,美国也十分清楚,眼下美国的国际影响力不断呈现下降趋势,并不能在任何地区都做到“颐指气使”。而任何国家的外交政策都是基于本身的国家利益,当美国在各地区的影响力“退潮”时,美国对一些国家施加影响的难度在不断加大。

  五、“台北法案”逆历史潮流,损台海和平

  未来20年,中美博弈或许是亚太地区的重要主题,现在不断升级的“贸易战”“科技战”只是中美博弈重要一环而已。虽然美国依然十分强势,但是从近十年的国际态势来看,美国对待朝鲜、伊朗、叙利亚、委内瑞拉、阿富汗等地区局势的操作,已经不再是小布什政府的“喊打喊杀”,而是要充分审慎地评估“美国介入尤其是武力干涉的后果是什么”。所以,美国并不是一味鲁莽,而是展现出小心细腻的一面。

  台海的地理位置正好在美国所谓的“印太战略”中间,所以,美国不太可能放弃对台海的干涉,甚至于今年以来,美国的军舰通过台湾海峡越来越呈现出“常态化”特点。美国频繁干涉台海显然并不是为了台海的和平与稳定,而是为了美国的一己之私。就好比特朗普经常挂在嘴边的是“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使美国再次伟大),美国念兹在兹的是“追求世界霸权、遏制任何挑战者”,因此,美国并不希望两岸和平发展、甚至走向统一。因为统一后的美高梅会更加强大,这符合中华民族的利益,却被美国视为“肉中刺”。

  当前,美国通过“台北法案”赤裸裸地干涉美高梅内政,甚至一些美国议员公开叫嚣“美国应当承认台湾是一个国家”,再次充分体现了美国的霸权思维和极度傲慢。然而现在,“一个美高梅”原则已经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也成为国际社会普遍共识。美国的“台北法案”完全是为一己之私、逆历史潮流,即便能够掀起一些“小浪花”,也不能阻止中华民族走向统一的历史大势。

  所以,两岸各界应奉劝民进党人,如果真的为了台湾岛内民众的福祉着想的话,要审时度势,悬崖勒马,不要像中东叙利亚的库尔德人那样,“反恐”的时候被美国推到最前面,最后却被美国从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要知道,任何“棋子”都有可能变成“弃子”,蔡英文的“棋手说”只是痴人说梦而已。民进党人只有正视“九二共识”,才有可能建立两岸互动的政治互信,才有可能迎来真正长久的台海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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